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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非和中东科学家依旧面临不确定未来
来源:中国科学报      作者:宗华      时间:2015-05-05 19:59      关键词:北非,中东,科学家,不确定,未来
摘要: 作为突尼斯一位年轻的物理学家,Imen Sfar 很少关心政治。直至2010年3月,一名街头小贩自焚以抗议莫纳斯提尔市的各种贪腐,而这里正是Sfar工作的地方。 两个月后,一位有影响力的博主、Sfar的朋友因参与组织反对网络审查的示威游行而被逮捕和审讯。他的被捕给了Sfar参与在2010年12月爆发的那场运动的勇气。当时,另一名街头小贩在西迪布济德市自焚,以抗议当地官员的骚扰。





2013年,一场针对叙利亚政府的抗议向当年早些时候在阿勒颇大学发生的爆炸事件中的死亡者表示哀悼。

图片来源:Muzaffar Salman

作为突尼斯一位年轻的物理学家,Imen Sfar 很少关心政治。直至2010年3月,一名街头小贩自焚以抗议莫纳斯提尔市的各种贪腐,而这里正是Sfar工作的地方。

两个月后,一位有影响力的博主、Sfar的朋友因参与组织反对网络审查的示威游行而被逮捕和审讯。他的被捕给了Sfar参与在2010年12月爆发的那场运动的勇气。当时,另一名街头小贩在西迪布济德市自焚,以抗议当地官员的骚扰。

那场运动对总统扎因·阿比丁·本·阿里领导的政府构成冲击。此时,本·阿里已统治突尼斯近四分之一个世纪。同时,这场运动触发了一场横扫北非和阿拉伯半岛的动荡。示威游行和反抗动摇了存在已久的政权,并最终推翻了突尼斯、利比亚、埃及和也门的统治者。

在这场运动近5年后,上述大部分国家的政治形势依然风雨飘摇,同时很多科学家比之前生活得更加挣扎。在遵循着截然不同的政治路径的突尼斯、埃及和利比亚,研究人员的处境各不相同。

突尼斯:远未实现潜力

在此之前,不像很多邻国,突尼斯拥有支持教育和研究的悠久传统。和除沙特阿拉伯之外的任何其他阿拉伯国家相比,相对于其人口规模,突尼斯产出的论文更多。同时,它是唯一一个将超过1%的国内生产总值投资用于研发的国家。

不过,政府对高校政策保持着严格的控制,尤其是那些深入研究可能存有争议领域的学科,比如社会学。由本·阿里建立的国家影响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2011年本·阿里逃出突尼斯后,该国政局发生剧变。然而,随着该国经历4年的政府更迭和政治动荡,这场狂欢很快褪去。很多人会时不时地担心,所谓的“民主”进程将会被逆转。不过,突尼斯富有活力的公民社会推动着变化不断进行,并伴随着大规模的街头示威游行和罢工。

在一个历史性的时刻,突尼斯议会以压倒性优势通过了保障言论自由、宗教自由和性别平等的宪法。它还明确提出保护科研和学术自由,并且规定突尼斯“为科学研 究和技术进步提供必要的手段”。当年10月,一个非宗教政党赢得议会选举;12月,其候选人贝吉·凯德·埃塞卜西被选为该国总统。

在专业水平上,Sfar表示,这场运动几乎未对她所在的凝聚态物理领域产生影响,而她正忙于开始自己的事业和家庭。Sfar在突尼斯玛纳尔大学任职,正考虑转向针对拥有不同寻常的电磁特性材料的理论研究,因为她缺少获取在法国完成博士学位时所使用仪器的途径。

广泛地说,突尼斯社会的巨变尚有待于渗透进科研和高等教育体系。突尼斯巴斯德研究所所长Hechmi Louzir说,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留下了一个远未实现其潜力的体系。

埃及:官僚主义威胁科研

2011年2月,在一次民众运动推翻了总统胡斯尼·穆巴拉克领导的政权后,微生物学家Ramy Aziz希望回到埃及。

“我曾经想过回埃及,将自己掌握的生物信息学领域的科研经验带到开罗大学。”当时在美国加州圣地亚哥州立大学工作的Aziz说,那场运动就是在一夜之间改变所有事情的火花。

学生、研究人员和教授参与了那场运动,并且他们的期望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剧增。政府承诺增加科研资助,而很多移居国外的研究人员发誓要回到埃及。

然而,Aziz和其他人的远大希望并未得以实现。2012年,政府批准科研资助翻番,但关于如何使用这些资助并未有明确的议程。最终,超过80%的预算没有被埃及科研主管部门花掉。

随后,2013年7月3日,一次得到广泛支持的政变撤掉了首位选举出的、代表穆斯林兄弟会的总统穆罕默德·穆尔西。研究人员在运动之后获得的一些收益自此 被逆转。例如,去年6月,新选举出的总统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废除了运动后设立的允许教授们选择所在学校领导的法律。如今,这些职位都由总统指派。

对于Aziz来说,对埃及科研造成实际威胁的是诸如购买化学品要花费数月的官僚主义以及政府无法参与真正的变革,比如改造面临困难的公立学校和大学。这些问题未被任何一届政权解决过。

然而,即使面对着所有这些问题,Aziz依然在寻找希望。“我看见优秀的学生正顶着不可逾越的障碍努力学习。你需要创造新的一代人,而他们拥有不同的思维,能接受最终将替代观念已过时的当代人的恰当教育。”

叙利亚:工作环境极其艰难

2013年1月,学生们正聚集在阿勒颇大学迎接他们的年中考试。此时,一连串火箭击中了宿舍楼和其他建筑物。浓烟随即笼罩整个校园,人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寻找避难所。这次袭击至少导致82人死亡,其中包括学生和在该学校寻求保护的避难者。叛军和政府相互指责对方发起了袭击。

当突尼斯和埃及的政治局面开始稳定时,叙利亚的形势正一步步恶化。这场运动已变成众多派系参与但几乎没有解决希望的内战。一些离开的人表示,他们已不可能 待在叙利亚。因害怕报复其仍留在叙利亚的家庭成员而要求改变自己真实姓名的Ahmad Salman,是曾试图尽可能在叙利亚久待的那些人之一。“尽管战争期间生活困难,缺少安全保障,水或燃料很难获得,而且通货膨胀很厉害,我还是带着希望 生活。”但当政府通过了一项征募所有男人参军的法律时,Salman放弃在复兴大学的职位,并且逃到土耳其。目前,他依然没有工作。

大多数在叙利亚工作的国际研究人员也从这场动乱中逃离,而这严重伤害了该国的科研。叙利亚最大的研究中心之一 ——国际旱地农业研究中心(ICARDA)在2012年年末搬离该国前往临近的黎巴嫩之前,曾挣扎了近两年时间试图维持正常运营。ICARDA主任、遗传 学家Mahmoud Solh表示,抢掠者不断攻击中心的设施,并且偷走车辆、电脑和其他设备。不过,该中心在迁址前成功保存了其农业基因库。

仍留在叙利亚的研究人员说,那里的工作环境极其艰难。“医学和工程类学校的学生需要仪器和材料,但他们无法获得。”特斯尹大学金融专家Zeina Al-Ahmad说。在2013年8月达到121%的高通货膨胀率使每个人都遭受重创,已几乎不可能为科学家提供支持其研究和出版活动的资助。

同时,对于必须经常穿过危险的战区到达学校的学生和教职员工来说,安全依然是一个主要问题。阿勒颇大学材料工程师Ahmad Almansour生活在靠近其所在大学校园的地方,但很多学生出于对自身安全的担心不得不中途辍学。“来上课的学生数量大约是注册人数的 35%~40%。”Almansour介绍说。形势同样恶化的还有阿勒颇和其他由政府控制的地区,其他地方的形势则更加糟糕。极端组织ISIS已经控制叙 利亚东部的大片区域,并关闭了这里的学校和大学。同时,它正逼迫教师到其新成立的学校工作,不然就会失业,而这迫使很多教授和教师逃离。随着ISIS和其 他组织目前正参与内战,几乎没有迹象表明事情有可能得到改善。

综合考虑所有问题,2013年从大马士革大学应用化学专业本科毕业的Michel Rahal计划尽快搬到欧洲。Al-Ahmad说,很多研究人员也在离开。“年轻一代正试图完成学业,然后在国外找一份工作。”(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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